宋父去世的第三天,就在殡仪馆举办一场简单的葬礼。
天气阴阴沉沉,殡仪馆里的气氛清冷压抑,悲伤充斥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宋母哭得伤心欲绝,宋天佑的眼睛也哭得红肿,跪在棺木前守着。
宋晚夕倒是格外平静。
几个亲戚在旁边指指点点。
“老宋这个女儿真的是冷血,我进来这么久,也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。”
“估计是养了一只白眼狼。”
“听说她离婚了。”
“爸爸死了,看她跟没事的人一样,真的是让人心寒。”
这声音隐约传到宋母耳朵里,宋母擦掉眼泪,抬头看向宋晚夕,气不打一处来,咬着后牙槽哼哼地往宋晚夕的手臂掐了一下。
“啊!”宋晚夕痛得倒抽一口气,急忙抱着被掐疼的手臂躲开,恼怒地望着宋母。
宋母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骂道:“你爸都死了,你一滴眼泪都没有,你个没有良心的东西,想让所有亲戚朋友看我们家笑话吗?”
宋晚夕隐忍心中的怒火,直接从地上起来,拍了拍膝盖的灰,一不发地转身往宾客区走去,坐到了凳子上。
她的行为把在场所有人亲戚都惊呆了。
宋母和宋天佑还跪在棺木旁边,看到宋晚夕这举动,也是疑惑不解又气恼。
这边的亲戚小声劝道:“晚夕啊,你这不合理数。”
“我跪累了。”宋晚夕格外平静,手臂的疼痛不断提醒她,父亲去世时说的话,其真实程度还在上升。
她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,现在似乎得到最好的解释。
至于真相是什么,还需要后续的查证。
“你给我过来跪着。”宋母站起来,怒吼道。
宋晚夕一不发,对她视而不见。
宋天佑急忙拉住宋母的手,“妈,妹妹可能累了,让她去坐坐吧。”
就在此时,亲戚急迫的声音传来,“天佑啊!你老婆回来了。”
闻,所有人都看向了入口处。
离开了快一年的麦丽回来了。
她瘦了很多,脸色憔悴,着装简单,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见到麦丽的第一时间,宋晚夕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。
宋天佑怒不可遏,站了起来吼道:“你还有脸回来?滚……”
廖雪见状,立刻跑去拉住宋天佑:“天佑,你不要这样,你们好歹夫妻一场,她也是小泽的母亲。”
在场的亲戚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宋母双手叉腰,咬牙切齿骂道:“臭不要脸的贱人,骗了我儿子那么多钱,你还有脸回来?把我儿子的钱还回来。”
麦丽冲到宋天佑面前,跪了下来,静静抱住他的大腿:“老公,我错了,我也是被骗的,那个男人骗了我的感情,骗了我所有钱,他还把我卖给大山的一个老头子,我这一年每天都被殴打,被折磨,若不是有个大学生帮我逃离那座大山,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这是你咎由自取的。”宋天佑满脸厌恶,一脚踢开麦丽。
廖雪拉住宋天佑,责备道:“她已经够可怜了,你不要这样对她。”
说完,廖雪过去扶起麦丽,“你起来吧,是我让天佑撤销的案件的。”
“你是谁?”麦丽看向廖雪,眼神带了一丝敌意。
宋天佑握住廖雪的手臂,扯到怀里:“我女朋友。”
麦丽怒了,泪眼汪汪:“女朋友?我们还没离婚呢,你就找女朋友了?”
宋天佑眼睛通红,气得全身发抖,紧握拳头恨不得挥向麦丽,一字一句骂道:“你跟别的男人一起卷跑了我所有的钱,还让我欠下几百万债务,你还有脸说是我老婆,我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才放过你的……“
葬礼变成撕逼现场。
谩骂声,责备声,怨念声,有来有回。
所有亲戚都围了过去,唯有宋晚夕还坐在椅子上,安静地等着警察的到来。
小泽跑到她面前,可怜兮兮:“姑姑,我好害怕。”
宋晚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,把小泽拉到身边坐下,“小泽怕什么?”
“妈妈回来了,我好怕。”小泽声音里满是恐惧。
宋晚夕知道他在怕什么,毕竟麦丽之前把小泽虐打得进了医院,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。
她抱住小泽安慰道:“小泽别怕,姑姑一定会保护你的。”
小泽在她怀里靠着,“嗯。”